“没算过。”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但我知道，你踩碎过三十七块冻裂的冰面，修好过十四台罢工的逆变器，替张明山背过五次技术方案的黑锅，也替我挡过两次暗地里递来的‘合作条款’——条款背面印着境外离岸公司的水印，字缝里藏着股权代持协议。”
甘妍月怔住，手指无意识抠着行李箱拉杆的防滑纹路。
“你记得？”
“你左手小指第二关节有旧伤，每次握笔超过两小时就会发麻——所以你改用触控笔在平板上写报告，但昨天我看见你平板壳内侧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是手写的电池衰减曲线推演公式，字迹力透纸背。”叶开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推到她面前，“这是【佳开光锥】第三期试验舱的应力模拟图。你昨晚三点十七分发给我的邮箱，附件命名是‘gyy-0217-勿删’。”
纸页边缘有细微的咖啡渍晕染痕迹，像一小片未融化的雪。
甘妍月盯着那团褐色污迹，喉头微微滚动。
“你为什么……”
“因为有人想让光锥计划胎死腹中。”叶开打断她，指尖敲了敲桌面，“昨天下午，三家国际能源咨询机构同时向工信部提交了《关于新型聚光光伏技术安全风险的紧急评估建议》，措辞之严厉，堪比核泄漏预警。牵头人姓陈，前年在日内瓦气候峰会上，当众质疑过你主持的碲化镉薄膜电池转化率数据。”
甘妍月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他三年前就在盯你。”叶开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他不知道你当年在杏花市职高实验室里，用报废微波炉磁控管改装出第一台简易光谱分析仪；也不知道你为验证一个热斑效应模型，在零下二十度的屋顶连续蹲守七十二小时，最后被救护车抬走时，手里还攥着冻僵的记录本——本子第47页写着：‘如果光会疼，它在穿过污染大气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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