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老房子腾出来，捐给杏花市职高建‘光学科普角’。她翻出我初中物理竞赛的奖状，背面用圆珠笔写着：‘妍月说光会疼，那我们就造一把光的手术刀。’”
叶开静默片刻，忽然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打开看看。”
甘妍月拆开，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照片。最上面一张，是二十年前杏花市职高校门口，穿蓝布衫的年轻女教师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小女孩手里高举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纸折鹤，鹤翅上用蜡笔涂着刺目的金粉。照片背面，一行清瘦钢笔字：**2003.9.1 甘老师与妍月，光初生之时**。
她手指剧烈颤抖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母亲没改名字。”叶开声音很轻，“甘淑贞，原名丰淑贞。她是霍夫人当年在叶家书房抄录古籍的助手，也是唯一知道你父亲临终前，在那本《光学原理》里埋下真正密钥的人。”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被雪云吞没。整座城市彻底沉入墨色，唯有那座银白穹顶，正悄然亮起第一簇幽蓝微光，如同宇宙初开时，第一粒恒星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
甘妍月没说话，只是默默将照片一张张抚平，重新装回信封。她抬头时，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锋利的澄澈：“冰岛的极夜，持续多久？”
“六十三天。”
“够了。”她拎起行李箱，轮子碾过地板发出沉稳的嗡鸣，“足够我把光子捕获率，从99.7%提升到99.999%。”
叶开点点头，走向门口时忽又停步：“对了，你母亲托老李转交的韭菜盒子——”
“嗯？”
“馅儿里混了半勺蜂蜜。”他侧过脸，唇角微扬，“她说，光甜一点，才照得亮长夜。”
甘妍月脚步一顿，终于没能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撞在玻璃窗上，震落一片细雪，簌簌扑向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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