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么清楚？”
“因为带队的工程师，是我爸。”叶开终于侧过脸，目光平静，“他那年没回家过年。大年初一，我在电视里看见他站在结冰的铁塔上，用喷灯烤导线接头。镜头扫过他手套裂开的指缝，冻疮流着淡黄色的水。”
王若曦眼圈突然红了。
“所以今天捐一个亿，不是施舍。”叶开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整间屋子都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是还债。还二十年前，那些在冰里站着的人欠我的时间。”
石小娥喉头动了动，没说话，只是默默把中信银行的买入指令从“限价单”改成“市价单”，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这时，门铃响了。
三人都是一愣。这个时间点，不可能有快递——小区门禁系统连外卖员都拦在三百米外；更不可能是邻居，黑白双煞这层楼，连物业保洁员都没权限上来。
王若曦起身去开门，猫眼里只看到一团模糊的暗影。她迟疑着按下面部识别键，门锁“咔哒”弹开。
门外站着纪青桐。
她没穿外套，只套了件米白色羊绒开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耳垂上一对素银耳钉在玄关灯光下泛着微光。左手拎着一个保温桶，右手提着个牛皮纸袋，袋口露出半截红绳——是江城老药铺“济世堂”的定制包装。
“吵到你们了？”她声音带着刚下电梯时的微喘，目光扫过沙发上的三人，最后落在叶开脸上，笑了笑，“我爸妈非让我送点陈皮山药粥过来，说……”她顿了顿，眼角弯起，“‘人家老板大过年的还惦记着你们，你们也得有点人情味儿。’”
叶开没接话，只是盯着她左手保温桶上贴着的小纸条——蓝墨水手写，字迹清隽：“青桐手作·祛寒暖胃方”，右下角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石小娥立刻起身：“纪总快请进！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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