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没断过的氧气管。这笔账，得算进佳开的资产负债表里，不能只写在良心上。”
老太太没接话，只是把匣子往叶开那边推了推。叶开伸手，将匣子合拢，然后从自己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那是昨晚他亲手写的“佳开公益基金章程（试行稿）”。首页第一条，加粗黑体：**所有善款支出，须对应具体受助者真实影像、工作记录、第三方见证材料；基金年度审计报告，须向社会全文公示，并接受任意公民现场查账。**
石小娥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白天开会时自己质疑办事处冗员的话。原来有些“成本”，从来就不该被算进利润表；有些“效率”，恰恰藏在最笨拙的登记、最繁琐的留痕、最固执的对账里。
窗外，零点将至。远处传来第一声闷响，接着是连串爆裂，红光映亮窗棂，烟花在墨蓝天幕炸开一朵朵牡丹、金菊、垂柳——不是电子特效，是七合院隔壁四合院里，几个孩子偷偷点燃的真货。老太太仰头望着，忽然笑了：“你爷爷以前总说，过年放炮，不是图响，是告诉老天爷：这一年人没丢，心没散，路还通着。”
话音未落，手机震动起来。石小娥掏出来一看，脸色微变——是南方应急办值班室的加密号码。她迟疑片刻，还是按了免提。
“叶总，打扰了。韶关那边……陈国栋队长刚刚来电，说他们在乐昌段发现一处隐蔽塌方，山体松动严重，可能影响明天早班高铁。当地地质队还在路上，但监测设备显示，余震概率……超过百分之六十七。”
电话那头声音很沉，带着风雪钻进话筒的嘶嘶声。
叶开没立刻答话。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桂花，喝了一口。热气氤氲中，他目光扫过电视屏幕——春晚正在重播《归途》结尾：王若曦饰演的女学生把最后一口橙汁喂给冻僵的司机，镜头拉远，隧道尽头透出微光，一辆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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