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枚银杏书签翻了个面。叶开这才看见背面用极细的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光锥之内，皆是命运。”
她把书签放进西装内袋，动作轻得像收起一把未出鞘的刀。
谭海娥立刻转身去取平板电脑，指尖划过屏幕时，余光瞥见叶开办公桌第三格抽屉半开着。里面露出一角深蓝色文件封皮，烫金标题被阴影遮了大半，只能辨出“印尼-苏门答腊”和“伴生铂族金属储量评估”几个字。她心头一跳，飞快合上抽屉——动作太急，指甲刮过金属滑轨，发出刺耳一响。
“石主任。”叶开忽然唤她。
她僵在原地，后颈汗毛竖起。
“下个月交大开学典礼，你帮我带样东西过去。”叶开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制怀表，表盖上刻着细密藤蔓，中间嵌着半粒琥珀，里面凝着一只早已碳化的蜻蜓翅膀。“交给主讲教授——沈南鹏。就说，叶开托我问问他：当年他在清华教‘技术期权估值’时，有没有算过，一只蝴蝶扇动翅膀的期权，在二十年后，能不能兑付成一座金矿的开采权。”
谭海娥双手接过怀表，冰凉的铜壳贴着掌心，那半粒琥珀里的蜻蜓翅膀，在灯光下泛出幽微的蓝。她忽然懂了——这哪是什么见面礼？分明是一封战书。沈南鹏若真接下，等于亲手撕掉了自己过去十年在资本圈里精心维持的中立面具；若不接，那怀表里凝固的二十年光阴，就会成为他职业生涯里一道无法磨灭的裂痕。
“好。”她声音很稳，仿佛托着的不是一枚古董怀表，而是整座太平洋的潮汐。
叶开却没再看她，只仰头望着天花板，那里挂着一幅缩小版的《清明上河图》复制品。他目光落在虹桥右侧酒楼二楼的窗棂上——画中那个倚栏而立、衣袖半卷的青衫男子，右手正捏着一枚青玉棋子，作势欲落，却迟迟未下。
“对了，”他忽然说，声音轻得像叹息，“纪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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