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指甲缝里嵌了点辣椒油。”他语气平淡，像在念一份刚打印出来的会议纪要，“说明你当时虽然醉，但手眼协调还在阈值以上。不是失控，是刻意。”
辛宸握着水杯的手一顿，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她指缝滑落，在病号服袖口洇开深色痕迹。她抬眼看向叶开，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又重组，像冰面下突然涌起暗流。“你数得真清楚。”她声音沙哑，却奇异地稳住了，“连枸杞颗数都记住了？”
“不。”叶开摇头，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一角——上面是龙嘉私房菜包间平面图，用红笔圈出桌位、标注了每个在场者的坐向，旁边密密麻麻写着时间线：“19:23分，你第一次端杯；19:47分，灰西装男第三次碰你杯沿；20:15分，你踹翻锅时，左脚鞋跟踩碎了地砖缝里的芝麻粒。”他指尖点了点图纸边缘，“你发小儿从小练散打，踢人前重心会先沉半寸。今天这一脚，收力了。锅是翻了，但底下电磁炉没震，说明你怕伤着别人。”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嗒、嗒”声。柳如烟慢慢松开按着辛宸的手，转而解开自己风衣最上面一颗纽扣——那里别着一枚银杏叶造型的胸针，叶片脉络里嵌着极细的光纤，在顶灯下幽幽泛蓝光。“你爸工地的事，我上午刚听财务部提过一笔异常付款。”她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划开绷带，“天华阳光去年底接的‘云栖湾’项目，总包方是海岳建设，法人代表叫周志远。你爸辛国栋，是那个项目唯一签了终身质保协议的钢筋班组长。”她顿了顿，目光如钉，“周志远昨天下午，买了张飞深圳的机票。”
辛宸猛地攥紧水杯，塑料杯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盯着柳如烟耳垂那颗痣，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得像枯枝刮过玻璃：“所以你们早知道？”
“不知道。”叶开把图纸折好塞回口袋，“但柳总今天签完奥迈资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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