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六章 实地参观（5 / 6）

房，脚步虚浮如踩棉花。电梯门合拢前，他最后回头一瞥——叶开与沈佳宜并肩立于包房门口，男人身姿挺拔如松，女人裙裾曳地似水，灯光勾勒出两人交叠的剪影，竟比墙上那幅宋徽宗《瑞鹤图》里的仙鹤更显清贵凛然。他忽然想起濠江老辈赌王说过的话：“真正的赢家，从不押宝在牌桌上。他们押的是人心，押的是命，押的是你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格局。”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成练荣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脏擂鼓般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清醒——他押出去的何止是命？那是他半生游走在灰色深渊里积攒的所有侥幸、所有钻营、所有见不得光的捷径。而叶开，只用一顿饭、一句话、一份加盖红印的信函，便将他毕生所学的生存术，碾成了齑粉。

同一时刻，佳开科创总部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整个京城的璀璨星河。叶开站在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沈佳宜递来一杯温热的枸杞菊花茶，杯壁氤氲着朦胧水汽。

“孙副秘书长刚来电。”她声音很轻，“他说，那几个官员的履历表，明天一早会出现在他办公桌上。其中一位……三年前在濠江‘莲花杯’慈善晚宴上，收受过成练荣赠送的价值八百万的翡翠观音。”

叶开终于将那支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无声湮灭。他望着玻璃倒影中自己沉静的侧脸，忽然问：“佳宜，你说，如果一个人重生回来，最该做的事是什么？”

沈佳宜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他身侧，目光掠过窗外浩瀚灯火，最终落回他眼底深处：“是把前世欠下的债，一笔一笔，亲手还清。也是把前世错过的光，一寸一寸，亲手点亮。”

叶开笑了。这一次，笑意真正抵达眼底，像冰层乍裂，春水初生。

他伸出手，不是去握她的手，而是轻轻拂去她肩头并不存在的一粒微尘。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时光的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