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他没开灯，径直走向落地窗。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海倾泻，而远处天际线尽头，一道微弱却执拗的蓝光正刺破云层——那是滨海工厂新投产的固态电池中试线，24小时不间断运行时特有的冷却塔辉光。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沈佳宜的声音带着刚收工的沙哑，背景里有汽车驶过的声音，“怎么这时候打来？我在回酒店路上。”
“佳宜。”石小望着那束蓝光，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的所有事，从一开始就在骗你……你会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沈佳宜笑了，笑声像溪水撞上卵石：“骗我什么？骗我你根本不是重生者？还是骗我——你早就知道，邱林手里攥着的，从来就不是我的把柄，而是你的？”
石小闭上眼。
窗外，蓝光愈盛，仿佛要把整个黑夜，烧出一个不会愈合的洞。
他没回答。
只是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朝向窗外——那里，正映出他身后办公桌上摊开的一份绝密文件。文件抬头印着国防部红章，正文第一行写着：
【关于“启明星计划”技术提供方资格复审的紧急通知】
而文件末尾的签署栏，龙飞凤舞签着两个名字：
孙副秘书长
叶开
石小的手指，在“叶开”二字上轻轻按了下去。
指腹之下，纸张微凉。
就像十年前，他在那场暴雨夜的icu门外，第一次摸到自己尚带余温的、属于“上一世”的死亡通知书时的温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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