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绕过长桌走到石小娥身后。他没碰她，只是把一瓶未开封的冰镇柠檬茶搁在她手边，玻璃瓶身沁着细密水珠。“记得你刚来那会儿，连打印机卡纸都要跑三趟技术部。”他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现在你签字的文件，张明山见了都先查三遍合规条款。人变快了，制度就得跟得更快——否则快出来的不是效率，是窟窿。”
石小娥喉头微动，终于抬眼看向叶开。她看见他衬衫第三颗纽扣有点歪，袖口内侧磨出了毛边，腕骨凸起处有道浅褐色旧疤——那是去年芯片流片失败那晚，他亲手砸碎实验室监控屏时被玻璃划的。没人提过这道疤，就像没人提过他连续三十七小时没合眼盯着晶圆厂数据曲线。
“明白了。”她伸手拧开柠檬茶，气泡嘶嘶涌上瓶口，“明天上午九点，我把近三年所有经手文件的电子索引目录发监察组。纸质原件……”她顿了秒，“今晚加班整理，明早八点前存入保险柜，钥匙我亲自交到纪总手里。”
“不用。”纪青桐突然说，“钥匙由监察组组长持有，但保险柜密码分三段——你一段，我一段，叶董一段。开门必须三人同时到场。”她看向叶开，“老板，您说呢？”
叶开笑了下，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磁卡推过去：“我这段已经烧录进去了。剩下两段，你们自己商量。”他转身走向落地窗，背影被阳光镀上金边，“对了，张明山那边刚传来消息——滨海新厂区地基检测报告出来了，沉降值超标0.7毫米。”
满室骤然寂静。
张明山上周才拍胸脯保证过“绝对达标”，而0.7毫米意味着整片地基要返工，损失预估三亿七千万。更致命的是，检测方是绿能芯动力长期合作的甲级资质机构，其法人代表上个月刚给张明山女儿的婚礼包了八十八万红包。
“监察组立刻启动专项审计。”叶开没回头，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张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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