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开沉默了足足十秒。远处鸣沙山的月光正缓缓漫过三危山脊，像一柄银刃切开墨色天幕。他忽然想起重生前最后一世，自己躺在icu里看财经频道，主持人正播报“佳开科创因涉嫌技术来源不明遭证监会立案调查”，镜头扫过公司大楼玻璃幕墙，映出自己苍白扭曲的脸。
原来命运的齿轮，早在七百米外就已咬合。
“张总，”叶开开口，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把绿能芯动力所有产线的实时监控权限，开给我个人终端最高级。”
“这……合规部那边——”
“告诉合规部，”叶开打断他，目光落在不远处宁欣手中那叠土壤图上，“就说我要查‘塔拉滩光伏板阵列下的地温梯度对电池散热模组长期衰减率的影响’。让他们把近三年所有野外实测数据，按经纬度坐标打上时间戳，发到我邮箱。”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张明山猛地吸了口气：“你……真去查这个？”
“不。”叶开轻轻呼出一口气，沙粒在脚下簌簌滚动，“我要他们查清楚——今年三月十七号，塔拉滩西区第七光伏矩阵，凌晨四点零一分到四点零三分之间，有没有无人机巡检记录。如果有的话，调出那两分钟的红外热成像视频流，重点看b17至b23号支架基座的温度波动曲线。”
张明山倒抽冷气：“你怀疑……”
“不是怀疑。”叶开望向远处敦煌城方向亮起的几点灯火，声音像戈壁滩上被风蚀千年的黑曜石，“是确认。周砚查我的算法，是因为他发现绿能芯动力b型模块在零下三十度环境连续充放电500次后，实际衰减率比标称值低0.7%——这个数字，恰好等于塔拉滩三月夜间地表温度与支架基座金属导热系数的理论误差值。”
他顿了顿，听见风里传来纪青桐清越的笑声——她正指着壁画里九色鹿踏过的那片青绿，对宁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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