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会依法冻结并执行。”
周晓篱喉间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你这是在逼她。”
“不。”叶开摇头，“我在给她选。”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像铁锤砸在砧板上：“选是现在体面退场，保留全部股份和名誉，用三个月时间把绿能芯动力再融资推上轨道，然后以‘家庭原因’彻底离开半导体行业；还是等法院查封令下来那天，她站在被告席上，作为‘林晓波犯罪所得实际受益人’接受质询——而所有媒体标题都会是：《绿能芯动力ceo深陷亿元贪腐案，创业女神人设崩塌》。”
窗外阳光移开了，阴影重新覆上桌面。那盘果子失去光泽，变得灰扑扑的。
“她选了第一条。”叶开靠回椅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今早六点，她把辞呈发到了我邮箱。附言写着：‘东哥的奶茶’下半年的供应链升级方案，我已经批了，首批智能冷链车下周交付。’
周晓篱怔住。
叶开端起咖啡杯，这次没喝，只用掌心裹着温热的杯壁：“你知道为什么我坚持做奶茶？”
她摇摇头。
“因为奶茶店是最难做假账的地方。”叶开声音忽然带了点倦意，“每一杯的成本、毛利率、翻台率、甚至顾客扔掉的吸管数量，都有实时数据链直连总部。林晓波想在这儿动手脚，得先买通全国两千家门店的店长、仓库管理员、配送司机——成本太高，风险太大，不划算。”
他望着窗外，声音很轻：“所以我把最干净的钱，放在最脏的行业旁边。就像把消毒水瓶子，摆在毒药架子上。”
周晓篱久久没说话。良久，她忽然伸手，从果盘里捡起一颗蓝莓，指甲掐进果皮，深紫色汁液渗出来，在她指尖染开一小片幽暗。
“石小娥今天凌晨三点，飞去了香港。”她说。
叶开没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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