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重录这首歌。”林至炫忽然说，“不是新版，是原版。就用今天礼堂的混响采样，加一段现场钢琴，再混入……”他指了指远处观众席，“刚才那些手机闪光灯亮起的节奏。”
叶开挑眉：“你不怕他们说你蹭热度？”
“怕啊。”林至炫坦然，“但更怕它再被埋十年。现在它有了锚点——不是靠流量算法推，是靠两万人一起亮起的光。这光比任何热搜都重。”
他顿了顿，把吉他递过来：“要不要试试？就现在。隔壁音乐厅空着，三角钢琴还在台上。”
叶开没接吉他，却伸手解开了自己西装最上面那颗纽扣。动作很慢，像卸下某种无形的壳。他没说话，只抬脚朝音乐厅方向走去。林至炫立刻跟上，脚步轻快得像个刚拿到新乐谱的学生。
音乐厅果然空着。穹顶高阔，橡木地板映着窗外未尽的暮色，三角钢琴静静伫立，琴盖半开，黑白键泛着温润光泽。林至炫放下吉他，掀开琴盖，手指拂过琴键，试了几个音，音准极好——是北大音乐系老教授亲自调的，每年毕业季前必做一次养护。
“你唱，我弹。”林至炫坐定，双手悬于琴键上方，指节修长，骨节分明，“不录，就弹给你听。”
叶开没推辞。他走到钢琴旁，没看谱，也没酝酿，只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沉静如古井：“……又到凤凰花朵开放的时候。”
第一个音起，林至炫的手指便落了下去。不是伴奏，是应和。琴声不再是单纯的铺垫，而成了另一条平行流淌的河流——左手低音区如缓步踱过的时光，右手高音区则似不经意飘落的花瓣。当叶开唱到“青春带走了什么留下了什么”，林至炫左手突然改换节奏，三个错拍的切分音，像心跳漏了一拍；而叶开的声音在此刻微颤，却不破，反而让那句“剩一片感动在心窝”有了沉甸甸的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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