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到副歌，“时光的河入海流”，林至炫右手即兴加入一段即兴华彩，不是炫技，而是将旋律拆解、延展、再轻轻托住叶开的尾音，仿佛河水托起一只纸船。叶开没按原速推进，反而在“终于我们分头走”之后停了半拍——就那半拍的空白，琴声也停了，只余下大厅里细微的呼吸声与远处梧桐叶的沙响。然后他才接下去，声音更轻，却更沉：“脑海之中有一个凤凰花开的路口……”
最后一个音落下，琴声收束，余韵在空旷中缓缓弥散。
良久，林至炫没动，叶开也没动。两人静默相对，像两尊被时光遗忘的雕像。
“明天上午九点，”林至炫忽然开口，“我在三里屯那家‘拾音’录音棚等你。不签合同，不谈分成，就录这一首。母带出来，你先听，觉得行，就发；不行，硬盘我当场砸了。”
叶开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黄铜门把手上时，忽然停下：“你当年阁楼里的槐树，后来砍了吗？”
林至炫一怔，随即笑出声：“没砍。去年春天，它自己倒了。雷劈的。树根底下，挖出半块清代青砖，上面刻着‘岁在癸未，植此以记’。”
“癸未……”叶开低声重复，“二零零三年。”
“对。”林至炫望着他背影，“那年我十四岁，第一次扒着院墙，偷听隔壁美院女生练声。”
叶开推开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清气。他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砖留着。下次见面，带给我看看。”
门外，沈佳宜仍站在原处，手里那方丝巾已被揉得微皱。见他出来，她快步迎上，没问刚才的事，只递来一瓶拧开的冰镇酸梅汤：“刚让助理跑腿买的，说你嗓子该润润。”
叶开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酸甜的液体滑入喉间。他抬眼，发现沈佳宜耳垂上戴着他送的第一枚耳钉——一枚极小的黄金凤头，衔着一颗米粒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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