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永年声音压得更低，“我让焊工老赵用超声波探伤仪扫了三遍。第七遍时，他在第三焊点背面发现一条0.12毫米的隐性裂纹。没上报，怕乱了节奏。”他顿了顿，“可刚才传感器报警前十七秒，我摸到这儿……”他指向图纸上最末端那个焊点，“它在发烫。”
叶开盯着那张纸，目光在“0.12毫米”四个字上停驻良久。突然问：“老赵呢？”
“在下面备料区，焊条库里睡着了。昨儿通宵返工，我让他歇两小时。”
叶开点点头，转身走向检修梯。黄永年急忙跟上：“叶董，这事我担责！是我没盯紧焊接工艺标准……”
“你担什么责？”叶开脚步未停，“焊接标准是你定的，还是我定的？”
黄永年一怔。
“标准是三个月前，你带着七个技术组长，在我书房熬了三十八个小时敲定的。”叶开踏上第一级金属梯，声音平稳，“第七稿里，你亲手把‘焊缝余高’上限从3.5毫米砍到2.8毫米，理由是‘滑道曲率变化导致应力分布临界值浮动，冗余必须压缩至物理极限’。——这话，是你写的。”
黄永年僵在原地，白手套攥得死紧。
叶开在梯顶转身，阳光从穹顶天窗倾泻而下，将他半边脸映得雪亮，另半边沉在阴影里：“所以问题不在你。在焊条。”
他抬手指向远处备料区方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去把老赵叫醒。再让采购部把这批焊条的全部批次号、熔炼炉号、出厂检测报告，连同供应商三年内所有供货记录，两小时内发到我邮箱。另外……”
他停顿两秒，目光扫过滑道银白弧线，最终落回黄永年脸上：“通知所有工程队，今晚八点，会议室。不谈工期，不谈奖金。就聊一件事——谁在焊条里，掺了0.3%的回收钛合金废料。”
黄永年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没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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