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叶开已转身向下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穹顶下回荡，清晰、稳定，每一步都踏在金属梯的共振频率上，竟让整个滑道结构发出极其微弱的嗡鸣——与他腕表秒针的震颤，悄然同频。
他没坐电梯，一路步行至地下一层材料暂存区。这里堆叠着成排焊条箱，纸箱印着某国标认证标识，但叶开径直走向角落一个孤零零的蓝色铁皮柜——柜门锁扣有新鲜划痕，柜体侧面，用记号笔潦草画着个歪斜的箭头，指向下方水泥地。
他蹲下，指甲刮开箭头所指处的一小片水泥灰。底下露出金属反光。撬开薄层混凝土，一枚硬币大小的圆形金属片嵌在地面里，表面蚀刻着极小的字母：t-714。
叶开掏出手机拍下照片，发送给远在瑞士的冶金实验室。三秒后，对方回信只有两个词：“钛铝钒，航空级，非本批次供应商所有。”
他直起身，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焊条箱。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冷。
昨晚四合院餐桌上，有个穿鹅黄色连衣裙的女生，夹了一块松茸炖花胶，笑着说：“叶董，您这食材供应链，比我们实验室的试剂管理还严格呢。”当时他随口应道：“毕竟吃进嘴的东西，差一毫克都可能要命。”
——原来真有人，把这句话当耳旁风。
回到地面，已是傍晚。夕阳把五色展馆染成熔金，滑道银光流转，美得惊心动魄。叶开站在观景台，静静看了十分钟。直到保安队长小跑过来，递上一份文件：“叶董，徐教授的学生们下午留下的研学笔记……说，说想请您指点。”
叶开翻开第一页。娟秀字迹写道：“今日考察滑道b区节点构造，发现设计图与实测曲率存在0.015°偏差，经请教黄总监，确认属预留形变空间。惊叹于东方智慧‘过犹不及’之精妙……”
他指尖拂过那行字，停在末尾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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