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包厢门被轻轻叩响。
服务生探进半张脸，神色有些异样：“沈老板，杨总监……来了。”
叶开握匙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紧。
门开。
杨超月站在那儿。
她穿着昨天那件墨绿丝绒西装裙，头发一丝不乱，妆容精致，甚至耳垂上那对小巧的珍珠耳钉，都和昨晚一模一样。
可叶开一眼就看出不对。
她左手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没有银杏叶戒指。
她走进来，笑容标准得像尺子量过：“叶总，苏姐，丛姐，抱歉来晚了，路上有点事耽搁。”
苏瑾笑着拉她坐下：“快坐快坐，就等你呢！沈老板这道文思豆腐，绝了！”
杨超月点头，拿起筷子，指尖稳定，动作流畅，甚至在夹豆腐丝时，手腕还带着惯常的、微微上挑的小弧度。
可叶开看着她垂落的睫毛，忽然开口：“超月，你右手食指第三节，是不是有点麻？”
杨超月夹豆腐丝的动作，极其细微地顿了半拍。
像琴弦被风拂过，颤音短促得几乎不存在。
她抬眼，笑意盈盈：“叶总怎么知道？昨儿喝多了，趴桌上睡着，压麻的。”
“哦？”叶开慢条斯理擦净嘴角，“那戒指呢？”
杨超月笑容纹丝未动：“哦那个啊……怕磕着，摘了放保险柜了。”
“保险柜在哪儿？”
“公司。”
“谁保管钥匙？”
“王总。”
叶开不再问。
他端起茶盏，吹开浮叶，啜了一口。茶是明前龙井，清香凛冽，可舌根那抹黄连的苦，却愈发清晰。
就在这时，杨超月放在桌沿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一条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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