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沿。这个动作极轻，却像一根针，猝不及防扎进叶开的余光里。
他停顿了三秒。
“苏总监，”叶开忽然点名，“你刚才那个刮杯子的动作，像不像在拨动某个开关？”
满座愕然。石小娥下意识攥紧了笔记本，黄友恭的ppt翻页笔悬在半空。
苏瑾抬眼，睫毛在光线下泛出浅褐的绒色。她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将面前那份《2024q2新能源赛道尽调简报》往叶开方向推了半寸，纸页边缘齐整得如同刀裁。
“第十七页，第三段。”她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天气，“伏羲智控，注册资金五百万，核心团队来自清华能源互联网研究院，去年十月在青海格尔木完成72小时离网验证。他们没做融资路演，因为……”她顿了顿，“他们正在等一个能同步理解‘调度延迟毫秒级’和‘电价峰谷套利模型’的资方。”
会议室空调的低频嗡鸣忽然被放大。纪青桐悄悄按了按太阳穴——苏瑾从不主动提及未公开项目，更不会在全员会议上点名一家连b轮融资都没启动的小公司。除非，她笃定叶开会听进去。
叶开已经翻到了第十七页。纸张翻动声很轻，像蝴蝶振翅。他目光扫过“伏羲智控”四个字，又落回苏瑾脸上，瞳孔深处有极快的光掠过，像深潭投入石子后漾开的第一圈涟漪。
“伏羲……”他念了一遍，忽然问，“他们团队里，有个叫陈砚的博士？”
苏瑾指尖一顿。
陈砚。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旋开了她记忆最深处那扇锈蚀的门。上一世，就是这个人在2025年冬至夜，把一份加密u盘塞进她大衣口袋，u盘里是某国际电力巨头篡改电网调度日志的原始数据包。三天后，陈砚死于一场“意外”车祸，车载黑匣子显示刹车油管被人为割裂——而肇事司机，正是某家国有能源集团下属安保公司的外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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