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评施工单位吗？”
“以前是。”黄莺把鬓边碎发别到耳后，“但今年改革了，增设‘原创设计贡献奖’，单独评审建筑师的设计价值。评审细则里明确写了——‘对地域文化转译、绿色技术集成、建造工艺创新具有突破性实践者优先’。”
叶开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向书房，拉开保险柜最底层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叠泛黄的手绘稿——是他本科时在青海支教期间画的藏式夯土民居改良方案，旁边密密麻麻批注着夯土强度计算、太阳能集热坡度优化、牧区冬季防冻排水管埋深……那些铅笔字迹早已晕染，却仍能看出当年少年伏在酥油灯下熬过的无数个夜晚。
他抽出其中一张，递给黄莺：“把这个加进去。”
“这是……”
“2018年玉树地震后重建的实验性住宅，用了当地废弃的牦牛毛混入夯土，抗裂性提升百分之四十七。”叶开的声音低沉下去，“当时没有立项，没有经费，连施工队都是村民自己组织的。但验收时，青海省住建厅的老专家蹲在墙根下摸了半小时土坯，说这是三十年来见过最懂高原的夯土。”
黄莺怔住了。她接过图纸时，指尖微微发颤。
沈佳宜轻轻碰了碰叶开的手臂：“你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提它干什么？”他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那时候连饭都吃不饱，谁会信一个穷学生真能把夯土墙做到零返修？后来所有专利都署了合作单位的名字，原图扫描件存在学校服务器里，早被清空了。”
他顿了顿，望着窗外塔吊臂划过的弧线：“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说这是我的作品，评审委员会就得派人去玉树挖墙根验土——他们得证明我说的是假的。”
当晚九点，叶开视频连线国科大李院士。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背景是堆满书籍的书房，桌上摆着一台老式显微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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