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啊，你先别急着答应。”李院士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大口茶，“我跟你说实话，这个项目真正的难点不在技术，而在人。”
“哪方面的人？”
“三所高校的教授，加起来六十二个人，平均年龄五十八岁。他们带的博士生，最小的二十七，最大的三十五。可你呢？你去年刚满二十，简历上写着‘本科毕业于青海大学建筑环境与能源应用工程专业’，连研究生都没读过。”李院士放下茶缸，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刀，“他们私下叫我‘老糊涂’，说跟一个本科生搞联合博士培养，是砸三所学校的招牌。”
叶开沉默几秒：“那您怎么答的？”
“我说——”李院士忽然笑了，皱纹舒展开来，“去年宁德那条钠电中试线，从立项到量产只用了八个月。你们清华的吴教授带着三个博导驻场三个月，走的时候把实验室笔记本全烧了，说再待下去怕自己改行去做电池。北大王院长亲自带队去鄂尔多斯，结果在微网调度算法现场被你一句话点醒，回来就把原方案推倒重来。”
他身体前倾，声音陡然沉下去：“所以我不需要你证明自己是学者。我要你证明一件事——当学术界还在争论‘是否应该发展钠电’时，你已经让钠电在零下三十度的戈壁滩上稳定供电。”
视频黑屏前，李院士最后说：“明天上午九点，国科大主楼307会议室。带上你的储能站实时监控后台权限。别带ppt，带数据流。”
叶开关掉摄像头，发现沈佳宜一直坐在旁边，膝盖上摊着那张泛黄的夯土图纸。她指尖轻轻抚过铅笔写的“牦牛毛掺量：8.3%”，忽然问：“如果当年你没去支教，现在会不会已经是mit的终身教授了？”
“mit？”叶开摇头，“我去不了。他们的风洞实验室不能测牦牛毛夯土的抗冻融循环次数。”
沈佳宜怔住，随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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