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他忽然停住，目光扫过院中晾衣绳上随风轻晃的几件衬衫，“——一盒未拆封的蓝莓味果冻。”
沈佳宜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你怕他们现场修音修得太狠，连果冻的q弹声都要加混响？”
“不。”叶开望着院角那丛突然炸开一朵鹅黄小花的忍冬藤，声音低下去，“是想看看，当投资人坐在自家院子里剥开果冻锡纸的时候，会不会想起自己当年在棒子国电视台实习，被主编骂‘连泡菜缸盖子都拧不紧还想剪《无限挑战》’的凌晨三点。”
挂断电话后，他没回屋，而是沿着青砖甬道慢慢踱向后院。石缝里钻出几茎狗尾草，在风里轻轻摇。三年前重生回来那天，也是这样一阵风，吹得他校门口那棵老槐树哗啦作响，而他攥着兜里皱巴巴的五十块钱，站在十字路口，听见身后小卖部喇叭正放着周杰伦《简单爱》——那首歌他后来再没听过第二遍，因为记忆里每个音符都像一枚生锈的钉子，扎进耳膜深处，提醒他所有“未来”都已被重写。
徐教授正在葡萄架下修剪枯枝。银白头发在阳光里泛着细碎光，老花镜滑到鼻尖，露出底下淡褐色的虹膜。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剪辑台的人，比当年抢购粮票还急。”
“您知道？”叶开蹲下身，顺手拾起地上掉落的两颗青葡萄。
“今早买豆腐脑，王婶说的。”徐教授用剪刀咔嚓剪断一根黑褐色枯藤，“她说陈砚舟天没亮就蹲在她摊前，就为打听七合院怎么走，还问咱家院墙有没有爬山虎——怕拍宣传片取景不够‘有生活气息’。”
叶开把葡萄放进嘴里，酸涩汁水瞬间在舌尖爆开。他没说话，只是盯着葡萄藤虬结的根部——那里盘绕着几圈暗红色塑料绳，是他去年冬天为防冻伤缠上的。绳结打得极紧，勒进树皮深处，留下浅浅凹痕，却意外催生出三簇新生的嫩芽，正顶着微蜷的卷须向上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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