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整，陈砚舟准时出现在七合院门口。
他穿着挺括的藏青色亚麻西装，领带夹是枚小小的蓝莓造型，手里拎着个素净的竹编食盒。见到叶开第一句话不是寒暄，而是迅速从内袋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a4纸：“叶董，这是昨晚连夜补签的补充协议——所有艺人劳务合同里，第三条第六款已明确增加‘禁止任何形式的音频加速、变调、ai合成音效植入’，违约罚金按单期制作费三倍计算。”
叶开没接纸，只示意他随自己进院。陈砚舟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目光却像扫描仪般掠过每寸地面：青砖缝隙里钻出的蒲公英、葡萄架横梁上新刷的桐油、甚至晾衣绳上某件衬衫袖口磨损的毛边……当他看见西厢房窗台上那盒拆开一半的蓝莓果冻时，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坐。”叶开指了指葡萄架下的藤编圆凳。陈砚舟刚坐下，徐教授端着青瓷碗从厨房出来，碗里盛着刚熬好的银耳莲子羹，表面浮着几粒枸杞，像凝固的血珠。
“尝尝。”徐教授把碗推到陈砚舟面前，“今早摘的莲子，七合院井水泡的。”
陈砚舟双手捧碗，热气氤氲中，他忽然发现碗底釉色里藏着细密冰裂纹，纹路蜿蜒如地图。他下意识抬头，正撞上叶开的目光——那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仿佛早已看透他西装内袋里那支录音笔正微微发烫。
“陈总。”叶开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拂过葡萄叶的风，“你知道为什么《running man》在棒子能火十年，而国内引进版活不过三季吗？”
陈砚舟握着瓷碗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因为文化差异？”
“错。”叶开从藤椅扶手上拈起一粒晒干的葡萄籽，放在掌心轻轻碾碎，“因为你们把‘游戏’当成了‘考试’。金钟国摔进泥坑会大笑，中国艺人摔进泥坑第一反应是摸脸看有没有糊妆——你们连观众笑点阈值都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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