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在您公司楼下等了四十分钟，说想当面请教。”
叶开咽下最后一口肉，纸巾擦手：“让他明早八点，带齐三份文件来：第一，节目组所有签约艺人近三年税务完税证明；第二，所有植入广告的合规审查报告；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葡萄架下摇晃的风铃，“把《奔跑吧兄弟》先导片里，所有出现‘爸爸’‘孩子’‘亲子’字样的镜头，逐帧标出时间码。”
司机笔尖一顿：“这……”
“告诉他们，”叶开把竹签折成两截，扔进脚边竹篓，“我不反对娱乐，但反对用儿童情绪价值喂养成年人的焦虑。如果这档节目真想跑下去——”他弯腰捧起一抔新翻的松软黑土，任其从指缝簌簌滑落，“就得先学会，把根扎进真实的地里。”
风铃叮当一声响。
沈佳宜忽然起身，赤脚踩过微凉的青砖，走到他身边。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沾着的一小片葡萄叶。叶脉清晰，叶缘微卷，在月光下泛着柔润的绿光。
小厨这时吆喝起来：“老板！鸡脆骨最后一把，再不抢可真没了！”
叶开应了一声，接过沈佳宜递来的冰啤酒，易拉罐拉开的“嗤”声清脆利落。他仰头灌下一大口，气泡在喉间炸开微麻的凉意。远处，城市灯火连绵不绝，像一条燃烧的银河横贯天际——那光里有写字楼彻夜不熄的灯，有烧烤摊氤氲升腾的烟，有实验室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也有此刻七合院里，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羊肉在唇齿间化开的、滚烫而踏实的滋味。
他放下罐子，铝壁凝着细密水珠。抬眼时，正撞上沈佳宜的目光。她眼睛很亮，不是星光那种虚浮的亮，是篝火映照下琥珀色的、沉甸甸的亮。
“明天早上，”她忽然说，“我去剪辑台谈资源置换的事。顺便——”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帮你看看他们导演组，有没有人记得，十年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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