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平板右下角的时间戳，“就在你们《晚间新闻》播完后十七分钟，他坐在我对面，说了三句话：‘叶总，我们想做一档年轻人愿意为它开会员的节目’‘但领导怕风险’‘您要是能帮我们把风险‘算’出来，钱不是问题’。”
善颜没说话，只是慢慢攥紧了睡裙下摆。她当然知道老周——那个总在台里食堂吃素包子、微信头像是一张泛黄胶片的老实人。去年台里搞“青年创新基金”，就是他力推的“短视频轻综艺孵化计划”，结果三个月后因“缺乏台标露出率”被叫停。她当时还安慰过他。
“所以……你拿两个亿，买的是他的胆子？”她问。
“不。”叶开把平板放回茶几，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一缕碎发，“我买的是他敢把这份策划案，偷偷传给我的权限。”
善颜喉咙发紧。她忽然想起上周五，自己无意中在台长办公室外听见的对话片段——分管副台长对着电话叹气：“……老周那边又递了方案，说什么‘真人秀不该是剧本杀，该是显微镜’……哎，随他折腾吧，反正今年kpi压力不大。”
原来不是随他折腾。
是有人早把“不大”的kpi，悄悄换成了“必爆”的刻度。
她重新躺回床上，却再没睡意。窗外，一架民航客机正掠过云层，航行灯在夜空中划出稳定的绿-白-红三色轨迹，像一条被无形之手校准过的直线。她望着那光点缓缓移向东方，忽然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奔跑吧兄弟》火了，你会让【佳开娱乐】签走那些素人嘉宾吗？”
叶开正在倒第二杯红酒，闻言手微顿，琥珀色液体在杯壁挂出细密的光痕。“不会。”他把酒杯递给她，“素人不是商品，是镜子。照见观众想成为的样子，也照见他们不敢承认的软弱。签走他们，等于打碎镜子——再亮的补光灯，也照不出真实。”
善颜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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