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前夜，她替你签了《未成年人监护权不可撤销授权书》；第三次——”她顿了顿，指尖摩挲着u盘边缘，“就在昨天，她说：‘玉湫当年把‘星轨’母版烧了三分之二，留下的三分之一，现在该还给你了。’”
餐厅忽然安静。窗外暮色渐沉，大明湖方向飘来隐约的泉声，叮咚如旧。
叶开闭了闭眼。
记忆深处，有间老式红砖房，墙皮剥落处露出青灰砖缝。夏夜闷热，电风扇吱呀转动，徐教授坐在藤椅上，膝盖上摊着本《计算机原理》，铅笔尖在纸上划出密密麻麻的流程图。十岁的他蹲在地板上，用磁铁吸起散落的集成电路片，一片片拼成歪斜的“佳”字。徐教授忽然按住他手背：“开儿，记住，所有代码都要能自己重写。人不能靠别人写的程序活着。”
原来那不是童话。
那是埋在童年土壤里的伏线。
“所以……”叶开睁开眼，瞳孔深处有暗流翻涌，“佳开娱乐，从来就不是我创的？”
“是你妈创的。”沈佳宜声音轻却锋利，“1997年韩流刚破冰，她带着三个研究生，在济南软件园租下二十平米仓库，用二手服务器搭起第一个华语影视字幕组平台。后来央视引进《爱情是什么》，字幕组被临时征调——就是那时候，她发现观众看韩剧时，弹幕里全是‘要是有国产剧这么拍就好了’。”
丰玉湫终于放下筷子，抽出一方素白手帕擦了擦嘴角。她望向叶开的眼神，二十年来第一次卸下所有温软，只剩下海平线般的辽阔与疲惫：“我烧掉的那三分之二母版，是早期所有韩流盗播监测数据、sm公司内部行程表扫描件、还有……你爸最后一条未发送的邮件草稿。”
叶开猛地攥紧拳头。
父亲叶振邦。那个在他五岁生日当天消失于深圳湾大桥雾中的男人。官方记录是车祸失联，骨灰盒里装着一套皱巴巴的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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