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他递来的书。
叶童气还没喘匀，手指却直直戳向扉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黑白影像里，一位穿月白旗袍的年轻女子站在一座飞檐翘角的老建筑前，眉目清隽，嘴角噙着一丝含蓄笑意。照片右下角一行钢笔小字：摄于一九五三年夏，京西古建修缮工程现场。
“这是……”徐教授声音陡然发紧，手指微微颤抖。
“王曼卿先生。”叶童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静水，“您总念叨的那位‘纹样活字典’，我上周在档案馆查到的原始底片。照片背面还有她亲笔写的批注：‘卍字不到头纹，原为佛家八宝之一，至明中叶始入民居梁枋，然民间匠人多将其讹变为‘万’字纹，实则失其本义……’”
徐教授的手指死死抠住照片边角，指节泛白。她忽然转身，一把抓住黄莺的手腕：“丫头，你设计展馆二层东厅天花时，用的那个‘卍字不断’藻井纹样……你从哪儿学来的？！”
空气瞬间凝滞。
石小娥下意识屏住呼吸，连院角那只打盹的玳瑁猫都竖起了耳朵。
黄莺腕骨纤细，被徐教授枯瘦却有力的手攥着，却不挣脱。她静静看着老人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良久，才缓缓开口：“去年冬天，我在旧书市场淘到一本残破的《营造法式》手抄本。纸页脆得一碰就掉渣，可夹在扉页里的，就是这张照片的复印件……背面批注，和叶童找到的原件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徐教授骤然失血的脸，落在叶开脸上，平静得近乎凛冽：“徐教授，您总说我设计时‘有如神来之笔’。可有些笔，从来不是凭空落下的。”
叶开忽然起身，走向院中那棵老槐。他摘下一片新叶，指腹缓缓摩挲叶脉——清晰、坚韧、纵横交错，如同无数条隐秘的路径，在时光深处悄然延展。
“王曼卿先生。”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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