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彩蝶听懂了。
她不是蠢人，李大柱那句“看看能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翻译过来就是，顺藤摸瓜，这老东西不是藤，是瓜蔓上的一个节。
真正的藤根，还埋在土下面。
她收起裂魂铃原本对外的铃口，转了个方向，铃口朝下，对准了黑袍人的天灵盖。
“别……”
黑袍人嘴巴被银针封着，吐字含混，眼珠子却暴突出来，充血的瞳孔里头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怖。
他认得裂魂铃。
这东西专克魂识，哪怕只剩最后一丝猎魂之力，近距离对着神魂灌进去，也不是在审讯，是在掘坟。
尼彩蝶没给他废话的机会。
她左手按住黑袍人的头顶，右手将裂魂铃倒扣，铃口紧贴百会穴，指尖一弹。
“叮！”
黑袍人全身弓起，脖子上的青筋暴得像蚯蚓。他的眼珠急速翻白，嘴巴张到最大，银针卡着下颌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尼彩蝶眯着眼，感受着裂魂铃回传的信息。
铃身的裂纹又多了一道，但她浑不在意，只是将眉头越皱越紧，说道：“大柱，还真有新发现。”
“这老东西的魂识里，有道暗门。”
“暗门？”李大柱走过来，蹲在旁边。
“对，像是被强行刻进去的，不是他自己的东西。”尼彩蝶空出一只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魂识深处有一大块区域是灰的，被封着，从外面看像是记忆缺损，但铃声灌进去之后，那块灰区会震。”
“会震就说明里面有货。”李大柱点头。
“不止有货。”尼彩蝶咬了下嘴唇，声音压得更低，“那块灰区的底下，有活物在动。不是魂魄，是……某种正在运转的东西，像个链接。”
她停顿了一秒，抬头直视李大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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