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安岁最先站了出来。
她的小脸还白着，魂体也透明得厉害，可她还是往前迈了一步，伸出小手指着趴在地上的二护法，奶声奶气地说道：“坏人要还账。”
声音不大。
甚至还有一点孩子气。
可这句话落在护魂阵里，却像一颗小小的石子，砸进了死水之中。
一圈涟漪荡开。
几个被钉过魂钉的残魂终于抬起头。
他们看着二护法，又看向李大柱，看向离香香手中的无皇账册，像是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噩梦真的已经爬不起来了。
一个年轻弟子残魂咬紧牙关，缓缓往前走了一步。
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越来越多残魂，开始向二护法靠近。
二护法看见他们逼近，眼底恐惧骤然放大。
他挣扎着想要后退，可魂脉被金针锁死，身体只是狼狈地在地上抽动了一下，根本挪不开半寸，满脸绝望地嚷嚷着，说道：“不……你们不能这样！”
“我是归墟门二护法！你们这些残魂，凭什么审我？”
话刚出口，他自己都意识到不对。
归墟门已经塌了。
阴棺殿也没了。
他这个所谓的二护法，在这里已经吓不住任何人。
二护法立刻换了语气，大声而急切地说道：“诸位！诸位听我解释！”
“这些事情都是大长老下的命令，是他要炼魂，是他要建阴棺殿，是他要拿你们做魂奴！”
“我只是一个办事的人啊！”
几个胆子小的残魂脚步一顿。
他们的记忆残缺太久，也被折磨得太久，已经分不清眼前这个人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二护法见状，认为得救有望，继续哭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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