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发泄。
不知过了多久。
哭声渐渐小了。
云梦璃抬起头，那双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
声音沙哑。
“小八。”
“嗯？”
“你说……大哥他……现在在哪？”
“他那么怕黑……一个人在荒山野岭的……会不会害怕？”
“他的尸骨……还在那落凤坡受冻吗？”
“会不会……被野狼给吃了？”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赵长生心如刀绞。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半分软弱。
他是这个家现在唯一的男人。
是她们唯一的依靠。
他必须坚强。
“不会的。”
赵长生摇摇头，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云梦璃那冰凉颤抖的肩膀。
“六嫂，你看着我。”
云梦璃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眸子。
“我赵长生，今天在这里，对天发誓。”
“三个月！”
“最多三个月！”
“我一定亲自带兵，杀回落凤坡！”
“我一定把大哥，把爹，把所有哥哥们的遗骨，都带回来！”
“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我要让他们，入主赵家祠堂！”
“我要让他们，在我们京城的家里……”
赵长生一字一句，如同在宣读最神圣的誓言。
“风风光光地……入土为安！”
云梦璃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此刻却一脸肃杀的少年。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她从未见过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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