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白毛风刮在脸上。像是一把把生了锈的钝刀。赵长生站在那座被火烧得漆黑的烽火台上。脚下是干涸发紫的血迹。极目远眺。目之所及尽是焦土。
远处还有几缕没熄灭的黑烟。在枯败的荒原上像幽灵一样晃悠。张三带着几个将领垂手站在后头。他们看着赵长生的背影。只觉得此时的小主公像是一尊刚从地府爬出来的杀神。
“主公。难民都安顿好了。”张三压低声音开口。嗓子眼里像是塞了把沙子。“六夫人还在忙。药材消耗得极快。恐怕撑不了几天。”
赵长生转过身。眼底没有一丝温度。那是一种透着死气的冷。他指着烽火台下那些残缺不全的尸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就是战争。没有规则。只有生死。以前我想当个混吃等死的纨绔。觉得只要躲在后方。这地狱就烧不到我身上。”赵长生把手搭在腰间的横刀上。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但拓跋宏教了我一课。在这个世道。仁慈是对死者的侮辱。更是对生者的残忍。传我军令。从现在起。方圆百里之内。凡遇北莽游骑。不论职位。不留活口。”
周围的将领们心头齐齐一震。他们能感觉到。赵长生体内的某种东西彻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毁灭”的气息。
“主公。不抓活口打探情报吗？”一名校尉有些迟疑。北疆作战。情报往往比砍头更值钱。
赵长生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鹰。他看向远处延绵起伏的山脊。“不需要。我要做的不是审讯。而是清场。把砍下来的头颅通通筑成京观。堆在路口。堆在水源旁。”
“我要让拓跋宏知道。这北疆不再是他们的牧场。而是我赵家的屠场。告诉那些蛮子。我赵长生回来了。这次我不是来复仇的。我是来狩猎的。”
萧红缨扛着长枪。大步流星地踏上烽火台。那一身银甲在寒风中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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