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金的笑声其实不算大，却在这偏暗安静的会客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暖黄落地灯的光落在刘天金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沉在阴影里，那笑声里裹着笃定，也藏着一丝阴鸷。
贺启光听得心头一凛，指尖不自觉在裤缝上蹭了蹭，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他原先只想着刘正阳业务熟、接这个项目顺理成章，压根没料到刘天金连后手都早早备好了。
他抬眼飞快瞥了一眼王军，见对方脸上没有反感，反倒微微颔首，显然是认可这套拿捏人的手段，贺启光心里那一点残存的顾虑，又压下去几分。
“天金董事长考虑得周全。”贺启光的声音放得低，带着几分顺从，“如果是这样分工，刘正阳只抓现场技术和施工调度，不碰财务、合同这些敏感口子，风险确实可控。只是有一层，冯天明那边嗅觉太灵。刘正阳销假归岗，重新进项目专班，他一定会刨根问底，查当初休病假的缘由。”
苗雨竹浅浅勾了下唇，抬手理了理套裙的袖口，神色从容。
“说辞我们提前帮刘正阳捋顺。对外统一口径，就是长期高强度工作，积劳成疾，经过休养，身体条件已经满足返岗要求，主动申请回归岗位，投身重大工程建设。”
“至于冯天明。”她顿了顿，眼神冷了半分，“他可以怀疑，但是没有实据。人事调整是省里专班的安排，项目分工也是专题会议定下来的事项。他单凭猜测，掀不起风浪。”
这时候，刘天金凑过来，冷不丁地拍了拍贺启光的肩膀，“贺省长，别考虑这么多，都是浪费时间。我可以向你透露一下，对于刘正阳这个人选，冯天明压根就不会反对！”
刘天金又是自信满满的口气，这次却勾起了贺启光的好奇心，“哦？天金董事长这么肯定吗？”
“当然！”刘天金仰起头来，瞟了一眼旁边的王军，又接着说道：“刘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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