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金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一瞬，迅速敛去脸上所有情绪，调整出平稳从容的语气，按下接听键，声音听不出半分波澜，“大哥，这么晚了，没想到是您。”
听筒里冯天明的声音很平静，语速不快，字字清晰，“天金啊，你可别跟我说没想到。我看该说没想到的是我吧。”
冯天明戏谑的态度让刘天金脊背一凉。他的心里很清楚，冯天明口中说的没想到是什么意思。
白天在捐赠仪式现场，刘天金的突然出现，以及王主席主动为大地集团承接川江特大桥项目站台，肯定都是冯天明始料未及的。
“大哥，您说笑了，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就行。”刘天金轻声细语，语气卑微。
“我吩咐什么？”冯天明突然冷笑一声，“我要是让你不要掺和川江特大桥项目，你听我的吗？”
刘天金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腹硌着冰凉的机壳，后背那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
客厅里落地灯的暖光落在他脸上，可他半边身子像是浸在冷水里，眼角飞快瞟向阴影里的苗雨竹。
苗雨竹站在暗处，听到这句反问，呼吸骤然一滞，一双眸子紧紧锁着刘天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连眼神里的柔和尽数褪去，只剩沉甸甸的紧张。
刘天金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依旧放得谦卑，却不敢贸然接话，斟酌着字句：“大哥，川江特大桥是省里挂了号的民生工程，中海建工留下一堆烂摊子，老百姓盼着早点复工通车。大地集团愿意站出来接盘，初衷也是为了维.稳纾困，为您和省里领导分忧，绝不是存心掺和搅局。”
“初衷？”听筒里冯天明的笑意淡了，那声冷笑余味还在，语调沉下来，“初衷二字，最容易包装。今天仪式上那一出，安排得环环相扣，展板、合影、引荐，一步一步，把大地集团推到台面上，借慈善的壳铺项目的路，当我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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