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持续了数秒，听筒里终于再起人声，冯天明的语调没有波动，只是多了一层深沉的审视。
“江海仓库那桩事，我当然记得。”冯天明一字一顿，“伍德自尽，王军趁乱逃跑，你是在场证人。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才更看不懂。”
刘天金的肩线微微绷紧，屏息静听，不敢贸然岔话。
“你说你险些丧命，与王军有仇怨。”冯天明的声音缓缓传来，“既然如此，今天这场慈善仪式，为什么你愿意配合苗雨竹，顺着王军铺好的路子走，借着王主席到场的机会，为大地集团拿下川江特大桥造势？有仇，还要这样凑到一盘棋里，天金，这个道理，说得通吗？”
一句话，精准戳破他刚刚搭建起来的说辞。
刘天金喉头滚动，早已经在心里备好说辞，语气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委屈，“大哥，慈善协议早前就已经签好了，联合体几家单位都已经敲定捐赠额度。合同摆在那里，资金安排已经排好，我单方面抽身，就是违约，还要落下一个阻碍公益帮扶的名声。苗总是牵头人，仪式的流程、场地布置，包括展板，很多内容都是英德国际这边敲定的，我只是按约到场参加。”
他刻意把自己塑造成被动入局者，“王主席驻足展板、过问大桥项目，是现场临时发生的状况，不在我们预先沟通的范围之内。我拦不住，也不敢上前打断。”
“临时？”冯天明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冰凉，“展板上把屏山跨江特大桥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这也是临时安排？”
刘天金心口一紧，面上依旧稳住，“展板是英德国际那边准备的，我事前没有过目。”
“是吗。”冯天明没有继续纠缠这个细节，话锋收重，“我把话跟你挑明。在我心里，江海仓库的案子至今没有画句号，不少疑点还悬着。你拿这件事当作和王军划界的凭据，可以。但凭据能不能立得住，不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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