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席目光沉沉地盯住王军，指节重重叩了两下茶盘，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石砸在安静的房间里。
“冯天明是什么人？他可是孟东方最信任的人，你动他，不是除掉一个对手，是直接撞在纪律和程序的枪口上。一旦出事，别说川东这盘棋，连我们多年积攒下来的根基，都要跟着连根掀翻。”
王军脸色一阵发白，垂下手，之前那股戾气一点点敛下去，可眼底依旧藏着不甘，“那就任由他一直查下去？他要是抓住伍德这条线顺藤摸瓜，迟早会查到中海建工和我的头上，到时候咱们除掉李文海那些事情都会被抖落出来的。”
“你还好意思说？”王主席突然提高了音量，“你的胆子太大了，李文海可是中管副部级干部，你说杀就杀了，现在知道害怕了？”
王主席话音落下，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壁灯昏沉的光落在他脸上，往日里从容自持的气度裂开一道缝隙，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他胸口微微起伏，强压着声音，却依旧掩不住里面的寒意。
王军的头垂得更低，肩膀绷得很紧，方才的焦躁被一层浓重的惶恐裹住。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发哑，“当初也是形势逼到那一步。李文海攥着证据不肯松口，咬死了要往上报送，一旦材料递上去，我们所有的布局当场就会崩盘，我没有别的选择。”
“没有别的选择？”王主席冷笑一声，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纸巾，擦去方才溅出来的茶水，动作很慢，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失望，“你眼里只有一了百了这一条路。中管干部，组织上有完整的核查、移送、审理程序。他手里有线索，我们可以周旋、可以切割、可以找别的渠道缓冲，可你倒好，直接走了最绝、最没有退路的一步。”
“这件事，是埋在我们脚下最大的一颗雷，比江海仓库伍德自尽还要凶险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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