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芝的目光落在姜凡身上，眼底有希望，也有一种忍了太久的脆弱。
这种脆弱不是对姜凡的，是对命运的。
姜凡没有先跟家长说话。
他径直走到床边。
弯下腰。
视线和商微平齐。
“紧不紧张？”
商微看着他。
这张脸她只见过一次。
但那双眼睛让她觉得安全。
她摇头。
动作很小，因为她能动的地方不多。
“不紧张。”
声音轻得几乎被空气净化器的嗡嗡声盖过。
姜凡笑了一下。
不是台上控场的笑。
更随意，更短，唇角轻抬。
“那就好。”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商微搁在被子外面的手背。
“下午的事交给我。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等我说'可以了'的时候，试着动一下脚趾。”
“能做到吗？”
商微的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动一下脚趾”这五个字。
三年了。
所有医生跟她说的都是“很遗憾”“目前还没有”“你要学会接受”。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动一下脚趾”。
从来没有人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她能“做到”的事情来问她。
她张了张嘴。
喉咙发紧。
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用力地、拼命地点了一下头。
姜凡直起身。
没有多余的安慰。
没有煽情。
姜凡转头看向商仲夏和柳云芝。
商仲夏站在床尾，西装革履。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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