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这种目光他见过。
在很多年前，他父亲带他去见一个大人物的时候。
那人坐在空荡荡的茶室里，面前只摆了一杯白水。
空旷得宛若审讯室。
他走进去的刹那，那人抬起眼皮，仅仅扫了他一眼，一言未发。
就那一瞥。
他后来连做了半个月的噩梦。
梦里空无一物，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他。
不说话，不动，只是审视。
看他在梦里狂奔，跑到双膝跪地，跪到大汗淋漓地惊醒。
父亲后来告诫他，那人平静的时候，比发怒的时候可怕一万倍。
因为发怒意味着你值得他花力气对付，而平静则意味着，你在他眼里连被碾死的资格都欠奉。
那是商无忌第一次在父亲脸上看到畏惧，也是唯一一次。
现在屏幕上的j先生，眼底透出的正是这种高高在上的蔑视。
不怒、不急、不屑。
仿佛今日掀翻商家棋盘、治愈瘫痪少女、折服千万信徒的惊天手笔，于他而言，仅仅是日程表上随手划去的一项微末杂事。
做完了，便翻篇。
这种从容源自骨血，装不出来。
商无忌见过太多装腔作势的权贵。
那些人的从容底下永远藏着一根绷紧的弦，受力点稍微偏一偏就会断裂。
但j先生底下什么都寻不着。
是深不见底的漆黑。
商无忌慢慢靠进椅背里，皮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犹如某种古老巨兽的叹息。
他闭上眼睛，狠狠掐了一把眉心，穴位被指甲掐出一道深陷的白印，许久才泛出充血的红。
太阳穴突突直跳，和墙上挂钟的频率渐渐重合。
画面
本网站为网友提供小说上传储存空间平台，为网友提供在线阅读交流、txt下载，平台上的所有文学作品均来源于网友的上传
用户上传的文学作品均由网站程序自动分割展现，无人工干预，本站自身不编辑或修改网友上传的内容（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
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ID账号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