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长叹一声，转身大步走出了休息室。
门关上的一瞬，柳云芝睫毛微颤。
极快。
但姜凡注意到了。
神躯改造后的视觉精度让他看清了这次睫毛颤动的频率。
这是悲哀耗尽后，连敷衍都嫌多余的深深疲倦。
他的嗅觉同时捕捉到一个微观变化。
柳云芝身上的气息里，商仲夏离开前后毫无任何波动。
正常夫妻分离时，应激激素会有短暂的微量升高。
可她的应激反应接近于零。
姜凡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从她刚才这番看似明理实则透着刺骨冰寒的逐客令，再结合此时她近乎于零的应激反应。
姜凡迅速得出了一个确凿的结论：这对夫妻的感情早已千疮百孔，名存实亡。
在柳云芝的生理认知里，这个男人的离开，和房间里被搬走一把废旧椅子毫无本质区别。
姜凡把这条信息收进脑子里，面容依旧温润如玉。
他走到柳云芝身边，与她隔了一步的距离。
不远，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男性压迫感。
“柳女士。”
柳云芝抬起头。
她的眼眶仍旧泛红，但情绪已经收拾干净。
三年来独自扛着女儿的病情，她早就学会了在极短时间内把所有脆弱打包压进心底。
“他选了家族，但在我这里，患者和家属永远排在首位。”
姜凡的语速舒缓，声线里裹着一层让人放松警惕的磁性温度。
“商微的康复是个漫长的苦差事。”
“柳女士这三年替女儿扛下所有，如今重担总算卸了一半，也该替自己活一活了。”
这句话精准击中了柳云芝最脆弱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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