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微滞。
姜凡偏了一下头，目光顺着她旗袍精致的盘扣，最终落进她布满血丝却依然柔美的眼眸深处。
“j-lab的顶层套房很安静。如果觉得闷，或者觉得委屈想找个人倾诉……”
他刻意停顿，嗓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微电流：
“随时可以来敲我的门。”
这句话若由寻常医生说出，再正常不过。
可柳云芝的心跳却在顷刻间乱了节拍。
因为他说“我的门”三个字时，视线停在她脸上流连了片刻。
这片刻里绝无任何逾矩的打量与暗示，甚至称得上克制。
但就是这道目光，让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令她耳根发烫的事……
这个男人看她的方式，和看商仲夏的方式截然不同。
看商仲夏时，他的视线是“俯视”的。
哪怕拍着肩膀说“放心”，骨子里也是神明对凡人的悲悯。
而看她时，他的目光是“平视”的。
平视这个词极其微妙。
它意味着对方把你当成了一个值得认真探索、平等对待的人。
柳云芝在商家旁支待了十几年，太了解“被看见”是一种多么稀缺的奢望。
丈夫看她时，目光里仅剩“孩子她妈”。
商家族亲看她时，目光里满是“那个嫁进来的外人”。
从未有人把她当成一个鲜活的“柳云芝”来看。
而这个强大到足以颠覆世界的男人，在短短两天内，记住了她三年未曾安眠，看穿了她用粉底遮掩的憔悴。
现在，更用一句“来敲我的门”，把她从“病人家属”的枯燥身份里剥离出来，还原成了一个需要被呵护的、充满韵味的成熟女人。
她无从分辨对方是有意亦或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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