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眼，将荒诞绝伦、足以颠覆整个人类科学史的事实，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齿缝。
“他手里掌握着一种……完全违背现有生物学常理的易容药剂，可以从骨骼结构、肌肉走向乃至于声带共振频率上，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外在形态。”
“我亲眼目睹，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从翻云覆雨的j先生，变回了登记在册的原生样本，姜凡……”
“一个在轮椅上瘫痪了整整十八年、连翻身都需人照料的废人，摇身一变，成了创造生命奇迹、手握天元科技庞大帝国、敢把京城规矩踩在脚下的科学怪物。”
“我至今仍觉犹如置身于一场光怪陆离的荒诞梦境，但那些发生在眼前的神迹，还有他调动景海军方快反部队的铁血手腕，都在提醒我，这一切皆为铁一般的事实。”
她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定论。
“太过荒唐，却又无懈可击。”
电话另一端，那道宛如精密的机械钟表在黑暗中运转的平稳呼吸声，终于有了极其细微的起伏。
良久。
一道低沉、克制却又带着威严的嗓音，缓缓响起，婉转中裹挟着冰霜。
“你确定，亲眼所见？”
“我非常清醒。”龙瑾咬着牙回应，“而且，他展现出的力量与反应速度，连秦雪都毫无招架之力。”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抽丝剥茧的锐利：“一个瘫子，一个掌控划时代技术的生命科学家，再加上深不可测的武力值。”
“这几种截然相悖的特质重叠在同一具年轻的躯壳之上……”
“小瑾，你应当清楚这背后的重量。”
“违背能量守恒与生物演化规律的质变，断然无法仅凭一个十八岁少年的个人智慧去完成。”
龙瑾未曾接话，因为对方说出了她心底深处最忌惮的那层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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