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施施然走回座位，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啜了一口。
整个动作很流畅，透着笃定江山尽在掌握的悠然。
“所以，龙姨。”
茶杯搁回桌面，瓷与木的碰撞声清脆而短促。
这声音将龙瑾从宏大的权力幻想中猛然拉回现实。
“我刚才提的那些条件……还过分吗？”
龙瑾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她盯着姜凡，眼神极其复杂。
恨。
不甘。
忌惮。
还有一种她三十六年来从未对任何人流露过的情绪——
敬畏。
这个少年时而像个肆意妄为的恶鬼，时而又像个经天纬地的帝王。
他把人心当棋盘，把欲望当棋子，落子之前你以为自己在看局，落子之后你才发现自己早已身在局中。
他先用极致的武力与冰冷的现实敲碎你的骨头，再用这世上最致命的权力诱惑为你重塑金身。
这等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的恐怖手腕，让龙瑾彻底失去了抗争的勇气。
“我需要时间考虑。”
“三天。”
龙瑾开口了，嗓音干涩得厉害。
她需要和京城通气。
这么大的事，她做不了主，也不敢做主。
这关乎到宋家未来百年的兴衰荣辱，她必须将姜凡展现出的恐怖潜力，和这背后隐藏的惊天利益，一字不漏地上报给家族真正的掌权者。
“可以。”
姜凡点了下头，大度得像是在赐予恩典。
“三天之后你不来找我……”
他话音拐了个弯，目光极其自然地往黎尽染的方向瞥了一眼。
“我就去找别人。”
“想坐到这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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