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椅背，两根修长的手指松松垮垮地搭在木质扶手上。
姿态比此前谈判时更为慵懒，但声线中蕴含的威压却呈几何倍数暴增。
“我，仅仅是一个被选中的行走者。”
“……凌驾于你们现阶段所能理解的一切科学体系、世俗律法与生命形态之上，超越了国家、种族与文明界限的意志，行走在这个物质世界上，传递火种。”
静。
死一般、连尘埃都仿佛停止漂浮的寂静。
龙瑾的呼吸频率并未产生明显的紊乱，但她的眼球赫然停止了微颤。
这是人类大脑在遭受极度剧烈的信息冲击时，所产生的保护性宕机反应。
坐在对面的黎尽染，手指已经完全攥紧了茶盏的杯身。
她不是在感到好奇。
她是在深切地感到恐惧。
因为在这一刻，她恍然大悟。
她一直盲目追随、甚至愿意献出一切的这个男人身上，确实存在着太多太多根本无法用当今科学体系去解释的裂缝。
整整十八年全身神经坏死如枯木，却凭借一剂来历不明的药液，站立行走如常人。
凭空捏造出足以颠覆整个人类医学进化史、且完美无瑕的“天元一号”。
能够违背骨骼生长规律与皮肉组织结构的易容神药。
那双好似能把人心底最肮脏的欲望看透的骇人眼眸。
在楼下广场，单手碾碎玄鸟卫指挥官秦雪全力一击时，这具甚至连肩膀肌肉都未曾产生多余发力动作的恐怖躯体。
这些堆积如山的违和谜团，她此前一直自欺欺人地选择不去深究。
因为她隐隐察觉到，深究下去的最终终点，必将是一个她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承受不起的崩塌答案。
而姜凡刚才这句平淡无奇的话，犹如一把利刃，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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