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只用了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就彻底摧毁了她的精神世界。
“你……你……”
龙瑾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犹如秋风中枯败的落叶。
这颤抖中再无半分伪装出来的愤怒。
唯有深入骨髓深处的、被剥光了一切防御与画皮之后的彻骨恐惧。
姜凡缓缓直起身躯，向后退开一步，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年轻到过分的完美脸庞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笑意很浅。
却比寒冬的冰霜更令人胆寒。
他的视线从龙瑾那张惨白如鬼魅的脸上移开。
随意地落向不远处洒了茶渍的红木桌面。
“所以，收起你那套无聊的谈判把戏。”
“你心底那点见不得光的盘算既然已经落空，就该认清现实。”
龙瑾的双腿彻底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气。
她跌坐进身后的太师椅中。
双眼空洞无物，直直地望着会客室华丽的天花板。
焦距全失。
试图为宋家争取更多利润的野心，连同她身为京城上位者的骄傲，一并被碾作了毫无价值的尘土。
此刻的她，宛如一具已经被宣判了死刑、却还苟延残喘保留着呼吸功能的空壳。
会客室里安静到了极点。
只有墙上那面古典挂钟的指针在机械地走动。
一下。
一下。
每一声沉闷的滴答，都宛如在为百年门阀最后残存的尊严，做着无情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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