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却在不知不觉中，绷得比刚踏入这座大楼时更紧了几分。
她并未急于向姜凡出声，而是转过身，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向靠在墙边的龙瑾。
“龙部长远道而来，景海市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语调温和，姿态周全，每一个字眼皆是经过十五年官场岁月打磨出的标准件。
“只是咱们景海的原生样本金贵，市里向来是当做稀世珍宝一般护着的。”
她微微偏过头，嘴角的笑意精准地卡在“亲切问候”与“主权警告”的交界线上，眼神中透出久居上位者的锋芒。
“往后您在景海若有工作上的调度需求，市府自当全力配合。”
龙瑾勉强牵动了一下嘴角。
换作今夜之前的任何时刻，她只需轻描淡写的两三句话，便能将这种地方官员的绵里藏针拆解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然而现在，她连组织语言反击的力气都已丧失殆尽。
那份协议上签下的名字，犹如一把利刃，将她身体里支撑骄傲的脊梁骨生生抽离。
她仅能凭借肌肉记忆机械地应承几句，嗓音干涩平淡，连最基本的客套话都难以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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