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嘴角弯了一下。
他没出声，走到房间那张大得夸张的圆床边，一屁股坐下。
先是用随身携带的蒸馏水卸去了j先生的面容。
恢复了年轻的样貌。
然后两条长腿随意交叠，靠在床头，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猎人不需要追猎物。
等就行了。
水声持续了十来分钟。
然后停了。
又过了几分钟，浴室门从里面被推开，一股裹挟着水汽的热浪涌出来。
黎尽染裹着一件雪白浴袍走出来。
她一只手拧着湿发上的毛巾，另一只手随意拢着浴袍领口，脚步松散，整个人带着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慵懒劲儿。
脸被蒸得粉扑扑的。
平时挂在脸上的那层铁面无私全被热气泡掉了，露出底下那张精致到刻薄的女人面孔。
浴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锁骨以下一大片细白的皮肤暴露在昏黄灯光里。
下摆勉强兜住臀线，往下就是两条又直又长的腿，脚踝还沾着几滴没擦干的水珠。
她走到床边。
然后看到床上坐了个人。
“谁？！”
尖叫脱口而出，整个人弹退一步，双手猛地攥紧浴袍领口往上提。
动作比她在会议室里拍桌子还利索。
瞳孔收缩的那一瞬间，确实是真的怕了。
j-lab再安全，半夜房间里凭空冒出个男人，搁谁都得吓一跳。
但下一秒，她看清了那张脸。
灯光把他的轮廓勾出暖色调的线条，眉骨、鼻梁、下颌，每一道弧度都干净得过分。
他正靠在床头，手里捏着矿泉水瓶，冲她笑。
笑得很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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