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尽染的心从嗓子眼砸回胸腔，撞得肋骨嗡嗡响。
血涌上脸的速度比刚才洗澡时还快。
“你……你怎么进来的？！”
声音又尖又颤，连自己都觉得丢人。
“走进来的。”
姜凡把矿泉水瓶往床头柜上一搁，两手一摊，无辜得要命。
“来慰问一下我们为国操劳的黎主任。”
他歪了下头，语速慢悠悠的，像在咂摸每个字的味道。
“顺便，深入探讨一下'为国取经'的宝贵经验。”
这四个字又被他提起来了。
黎尽染的耳朵尖“唰”地烧红。
上一次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她人在温霞别墅的客厅沙发上，场面之疯狂，事后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像被人下了蛊。
“谁要跟你探讨！”
她瞪了他一眼，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大半夜的，你……给我出去！”
嘴是这么说的。
脚钉在原地没挪一寸。
攥着浴袍领口的十根手指也在微微打颤，但那不是冷的。
她的目光黏在他身上，拔不下来。
今天白天的画面还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
谈判桌上，姜凡把京城来的龙瑾逼到当场签下城下之盟。
那副指点江山、视万物如棋的姿态。
那种碾压一切却懒得多费力气的从容。
不是装的。
因为装不出来。
黎尽染在官场体系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的上位者不计其数，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她产生这种感觉。
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怕惊扰了神明。
而这尊“神明”，现在大半夜地坐在她床上，笑嘻嘻地看着她。
像一头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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