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全是碎玻璃，开灯要是惊醒了她，场面反而不好收拾。
他摸索着绕过茶几，走向大床方向。
床上有一具蜷缩的身影。
被子裹到肩膀以上，只露出一蓬散落的黑发。
姜凡把鞋脱在床边，掀开被角躺了进去。
他伸出一条胳膊，自然而然地搂住那具温热的躯体。
他本来没打算真干点什么。
商染青喝成这副德行，他只想安静地陪她躺一会儿。
顺便把那条黑色织物塞进她枕头底下。
等她明天酒醒，发现这东西在枕头底下，肯定又羞又气。
这算是个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
但怀里的身体很不老实。
酒精作用下，她不断地挪动、翻身，一个劲儿往他怀里拱。
腿脚蹭来蹭去，呼吸又热又湿，全喷在他颈窝里。
姜凡是个正常男人。
他刚从黎尽染那边出来，体内的荷尔蒙还在峰值。
绝对理性天赋在后台疯狂报警。
“她信任度已经百分之九十二了，早晚是我的人。”他心里这么盘算。
防线就在这种自我说服中，被一点点蚕食干净。
黑暗中，时间被拉得极长又极短。
姜凡沉浸在其中。
不知不觉间，某个微妙的触感信号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哪里不对劲。
但他没来得及细想，这个信号就被汹涌的本能彻底淹没。
直到一切结束。
姜凡喘着粗气，手掌撑在枕头两侧，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月光不知什么时候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一线。
光很窄很弱。
但足够照亮一个事实。
完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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