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发出声音。
脖子上那道被刀刃割出的血线还在往外渗。
殷红的血滴落下来，滴在姜凡浅灰色的休闲外套衣领上。
洇开一片触目的暗红。
商染青抬起手，想去摸姜凡的脸。
手抬到一半，力气用尽了，无力地垂了下来。
两行清泪从她眼角无声地滑落。
顺着脸颊，流进姜凡托着她后脑勺的手指缝里。
她什么话都没说。
二十年的隐忍，委屈，恐惧，不甘。
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这两行沉默的眼泪。
温知春从秦雪怀里挣脱出来。
她跌跌撞撞地冲到母亲面前。
看到商染青脖子上的血，温知春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只是死死抱住母亲和姜凡。
三个人在走廊里，紧紧抱成一团。
秦雪站在三步之外。
她看着这一幕。
脑子里想起了昨晚在地下密库，姜凡替自己挡下那根穿甲刺的画面。
又想起今天早上，他从翻滚的面包车里把温知春抱出来时，额头上流淌的鲜血。
秦雪垂下眼睛，沉默地别过脸去。
便衣特警冲上前，把瘫坐在墙角的商无忌牢牢按住，反铐起来。
商无忌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了。
右手腕骨折，胸肋断裂。
整个人萎缩成一摊烂泥。
但他歪着头，用一只还能动的眼睛，盯着抱在一起的姜凡和商染青。
嘴角挂着血沫，发出嘶哑的笑声。
便衣队长掏出手机，拨通了肖红的电话。
“肖副市长，商无忌已被制服。”
“商染青女士安全，嫌疑人持刀劫持未遂，现场已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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