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传太医诊治。”
几个太监上前，七手八脚抬起李忱。
就在被抬起的瞬间——
“报——！”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神策军将领浑身湿透冲进来，单膝跪地：“中尉！丹凤门外聚集了三百余名官员，为首的是李相爷！他们说……说要见陛下最后一面，还要……还要商议立储大事！”
马元贽脸色一沉。
李德裕这条老狗，来得真快。
“告诉他们，陛下刚刚驾崩，遗诏……”他顿了顿，“遗诏稍后公布。让他们在殿外候着。”
“可是……”将领抬头，欲言又止，“李相爷说，若半柱香内见不到中尉，他就带百官去太极宫，请太皇太后（宪宗皇后）出面主事！”
马元贽眼角抽了抽。
太皇太后郭氏，那是宪宗的皇后，在宗室里威望极高。若是她出面，事情就麻烦了。
他看了一眼被抬走的李忱，又看了一眼龙榻上已无声息的武宗，咬咬牙。
“更衣。”马元贽转身，“本公亲自去会会李相。”
“那光王殿下……”
“派人看好他。”马元贽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是醒了，就让他继续‘睡’。若是李德裕问起，就说……光王悲痛过度，昏厥不醒。”
“是。”
太监们抬着李忱退出偏殿，穿过回廊，走向侧殿。
雨还在下。
雨水顺着屋檐淌下来，在石阶上溅起朵朵水花。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闷闷的，像巨兽在云层里翻滚。
李忱闭着眼，任由身体晃动。
他能感觉到，抬他的两个太监，手臂在微微发抖——不是累的，是怕的。
今夜之后，大唐的天就要变了。
而他们这些小人物，就像风雨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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