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萍，不知会被卷向何方。
侧殿到了。
太监把李忱放在一张软榻上，盖好被子。太医匆匆赶来把脉，半晌后摇头：“殿下脉象虚弱，像是急火攻心，又像是……轻微中毒。需要静养，待老夫开几副解毒安神的方子。”
“有劳太医。”一个太监说，“我们在这儿守着，您快去开方吧。”
太医提着药箱走了。
殿内只剩下两个守着的太监。
李忱继续装昏迷。
他能听到两个太监在小声说话：
“你说……陛下真会立光王吗？”
“谁知道呢。不过马公公肯定希望立他——傻子好控制啊。”
“李相爷那边……”
“嘘！小声点！这种事也是咱们能议论的？”
声音压低了。
李忱却在心里冷笑。
马元贽以为他是傀儡。
李德裕恐怕已经在谋划换人。
但他们都不知道——
傀儡的线，早就握在傀儡自己手里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殿外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
还有甲胄碰撞的铿锵声。
李忱眼皮微动，从缝隙里看出去——
侧殿的门被推开，马元贽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十几名神策军将领，个个顶盔贯甲，手按刀柄。雨水从他们盔甲上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滩水渍。
马元贽的脸色很难看。
显然，和李德裕的谈判不顺利。
他走到榻前，看着“昏迷”的李忱，眼神闪烁不定。许久，他弯下腰，在李忱耳边轻声说：
“殿下，老奴知道您能听见。”
李忱心跳漏了一拍，但身体纹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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