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了。
他回到榻边，从怀里摸出一支细小的竹管——这是特制的哨子，吹出的声音频率极高，人耳几乎听不见，但某些经过训练的动物能听到。
他把哨子含在嘴里。
轻轻一吹。
没有声音。
但片刻后，窗外传来极其轻微的“扑棱”声。
一只灰扑扑的鸽子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他。鸽子的右脚上，绑着一个小铜环。
李忱从鸽子的铜环里抽出一卷细如发丝的纸，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小字，用密语写成：
“赵虎已控玄武门，三百死士待命。韦澳散播消息：马元贽欲弑君篡位。长安百姓已骚动。”
李忱看完，把纸条塞回铜环，摸了摸鸽子的头。
鸽子扑棱翅膀，消失在雨夜中。
做完这一切，李忱重新躺回榻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现在，只需要等。
等马元贽和李德裕斗到两败俱伤。
等长安城的舆论发酵。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约子时前后。
殿外突然传来震天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陛下有旨——召光王殿下入宫继位！”
“文武百官已在含元殿等候！”
“请殿衣！”
门被粗暴撞开。
马元贽一身戎装，手持圣旨——当然是伪造的——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黑压压的神策军士兵。他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但那笑容深处，藏着一丝疲惫和焦虑。
显然，这一夜并不轻松。
李德裕恐怕给了他很大压力。
“殿下！”马元贽走到榻前，声音洪亮，“武宗陛下遗诏：传位于皇叔光王李忱！请殿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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