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
马元贽继续低声说：“李德裕那个老匹夫，非要立鄂王李润。他说您痴傻，不堪大任……您说，老奴该怎么办？”
试探。
又是试探。
李忱心里明镜似的。马元贽在赌，赌他是不是真傻，赌他会不会在最后关头露出破绽。
他继续装死。
马元贽等了片刻，见没反应，直起身，脸上露出失望——或者说，放松的表情。
“看来是真不行了。”马元贽转身，对将领们说，“去，调神策军三千人入宫，控制所有宫门。再派一队人，去‘请’鄂王入宫——记住，是‘请’，客气点。”
“那李相爷那边……”
“他？”马元贽冷笑，“三百文官，手无寸铁，还能翻了天不成？等鄂王‘暴病’的消息传出去，他自然就老实了。”
将领们领命而去。
马元贽最后看了一眼李忱，摇摇头，也转身离开。
侧殿门关上。
脚步声远去。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时间。
确定周围没人了。
李忱缓缓睁开眼睛。
黑暗中，他的眼神清明锐利，哪里还有半分痴傻。
他慢慢坐起身，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吞下——这是他自制的解毒丸，效果一般，但聊胜于无。
胃里的灼痛稍缓。
李忱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走到窗边。
推开一条缝。
雨夜中，大明宫灯火通明。能看到一队队神策军士兵在宫道上奔跑，铠甲反射着火光。远处丹凤门方向，隐约传来争吵声，那是李德裕和百官在抗议。
而更远的宫外……
李忱的目光投向黑暗中的长安城。
三十六年的布置，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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